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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當真如此?”

貴妃椅上的高希玲身子軟軟的靠在後麵的軟枕上,一雙腿疊放在一處,纖細的手指撚起胭脂蓋子,垂著眼眸輕嗅胭脂清香。

褚洛站在她身旁,俯下身子道,“回稟娘娘,此事千真萬確!齊貴妃把慈寶林羞辱的滿宮皆知,陛下連夜去慈寶林的宮裡安慰慈寶林。”

高希玲淺淺一笑,麵上無波瀾,柔聲道,“齊貴妃性子直來直往較為跋扈,慈寶林此次受到的委屈想必陛下會替她做主的。”

這張玉麵菩薩臉,隻會選擇最中肯最悅耳的言辭,斷然不會如旁的娘娘般譏諷齊貴妃或者奚落慈寶林。

褚洛羨慕的便是她這宛若自小就修習佛法的模樣,她瞧著娘娘手裡的胭脂,“娘娘,這是宮裡新進貢的牡丹胭脂吧?”

“是啊,本宮瞧著顏色嬌豔了些許,不大適合本宮這個年紀。”她輕輕蓋上蓋子,溫柔似水的眼神看著主殿外綻放的濃烈的玉蘭花,“慈寶林年幼,心裡是委屈的。奈何她的姑姑是純儀皇後,她必得限製著自己不許給公孫一族丟人,怕是不會和陛下說出她心裡全部的委屈。你親自把這一盒胭脂給她送過去,再在本宮宮裡挑些可口的甜品糕點,讓這小妮子心裡緩和一些。”

“這胭脂送給她?”褚洛有些意外,她眼神落在那精緻的胭脂盒上,“娘娘,宮裡上上下下也就三斛。皇後一斛,太後一斛,剩下最後的一斛給了您。陛下甚至冇有過目考慮這在貴妃之位上的齊貴妃,您怎麼這般大方的送人呢?”

這般好的東西,陛下就是給了一些他所重視的妃子和不得不孝敬的太後,結果娘娘卻把它當做可有可無的身外之物?

褚洛不解,她認為越稀有的越可以象征身份!

那盒胭脂靜靜的躺在桌案上,桌案旁邊就是高希玲的貴妃椅,她緩緩睨向那盒胭脂,狹長的鳳眸瀲灩著不明的光澤。

她低眉垂眼,看不清的眼神的紅唇開闔,“皇後乃是國母,國母不可或缺的便是這些進貢又稀罕的玩意兒。至於貴妃,她母族富裕,定是不缺各種胭脂,陛下自然是略過了。而本宮,已經過了塗脂抹粉的嬌俏年紀了…”

聽不出她語氣裡有惋惜,倒是釋然許多。

“慈寶林正值貌美年華,齊貴妃有些衝動卻也是心悅陛下,無可厚非。再者,本宮不想這後宮裡隻有一朵花開著,需得百花齊放纔是後宮盛豔之景。”

高希玲說罷對著雲裡霧裡的褚洛淡然一笑,她眉眼間的溫柔叫她此刻看起來仿若一個慈母,對後生憐憫疼愛,對同輩禮貌分寸。

一切都恰到好處,也過於平衡。

褚洛按照玲妃娘孃的吩咐,把胭脂和一些糕點送到了雲齋閣。

花溪瞧見那盒胭脂的時候有些愣住,這可是皇宮裡獨獨三斛的進貢之物。

而且旁的娘娘都是賞賜玉如意金簪子之類的東西,玲妃娘娘卻是在她們受屈時送來一盒胭脂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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