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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天的月亮可真圓。”蘇傾離算了下時間,滿是感慨起來,“今天是十六,居然冇有留在嚶嚶身邊,都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我。”

“十五的月亮十六圓。”賀雲辭望著那月亮,聲色淡淡的,“我師父就很喜歡對著月亮吟詩作對。”

他努努嘴,瓊華樓下的一些書生們舉著酒杯對青天詩意大發便想到了予書卿。

“你不喜歡月亮?”這店裡人聲嘈雜,燈光在蘇傾離的白皙圓潤的臉龐上跳躍,暈了一層昏黃。

她又想起遠在軍營的戰允,也是數日不見了。當初分彆的時候啊,她回頭隻瞧著了他眼裡的一絲風霜。

“你們認為這月亮是團圓是思念所以才喜歡,而我是對月亮冇什麼感覺。”

賀雲辭岔開腿坐著,小臂撐在桌上,那雙眼睛黑得好似再亮的燈火都照不儘,“你覺得湛王是什麼樣子的人?”

“戰允嗎?”蘇傾離嗯了一會兒,淺下說道,“身上的氣質是從書中潤出來的,有文人的氣質,宗之瀟灑美少年,舉觴白眼望青天,皎如玉樹臨風前。”

“你對他的評價很高。”他點了點頭,眼神有些黯淡,“於皮相而言。”

“皮相?我可不止看皮相!”她一扭頭,望著窗外的圓月,“你看這人間千年萬年,衰敗繁榮、改朝換代。而在邊關血流千裡,唯獨是他,和他身後的將士們駐守,從未變過,保護淩月便已經身戴榮光。”

蘇傾離仰視月亮的眼睛了充滿了光澤,賀雲辭看見了一望無際的愛意和呼之慾出的思念,便幽幽道,“是啊,到了晚上還是這輪月亮,不管這世間是冰冷無情還是熱火朝天,月亮還是月亮,清冷的懸在那裡注視著一切。”

他煞風景的來了一句,直接讓蘇傾離翻了個白眼。

“所以還有比這月亮更無情的嗎?”

聞言,蘇傾離一時語塞,但是一細想,似乎覺得賀雲辭的話頗有一番風格,“你個醉鬼還挺有獨到的見解嘛!"

“我覺得官場上的人,最是虛假。人前恭恭敬敬,人後心機算儘,能夠上來就直呼其名的人也隻有你蘇傾離了!”言罷,賀雲辭喝了杯桌上的酒。

“直呼其名有時候並不禮貌,彆學我。”蘇傾離又給他倒了杯酒,興致就來了,“誒!驃騎大將軍是你賀家的人,你應該見過或者認識吧?”

“他這個人啊,反正你不會喜歡。”

賀雲辭見店小二來上菜,側身避讓把位置挪進去了一些。

“你怎知我不喜歡?”蘇傾離撐著頭看他,調侃道,“難不成你對我很瞭解?”

“不算瞭解,隻是感覺。”

“賀雲辭,我發現你也很自以為是誒。”

“是嗎?”賀雲辭笑了笑,也不惱,隻是涮了一下筷子,“吃吧,可彆浪費這瓊華樓的菜,據說是紅若城的名菜。”

“你還是冇說驃騎大將軍的事兒。”

賀雲辭忽然覺得有些好笑,饒有興致的凝視著她的臉,“你就那麼好奇驃騎大將軍?你是不是對將軍都很有好感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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