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
安靜的房間裡燃燒著淡淡的熏香,帶著點安神助眠的效果。

紅木所製的桌案雕刻著精美的雕花,蘇傾離從桌案上的茶具裡拿了一個小杯子,把玩在手裡。

“府裡的姮君會熱羊奶,那可是灃京可遇不可求的玩意,珍貴的很,還是女兒從大理寺出來的那一日太後給的,不知道爹爹喝不喝羊奶?”

蘇霍沉默不語的望著她的側臉,恍惚間覺得她和那人像極了。

“我年紀大了,不喜歡喝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。”

聽聞,蘇傾離扭過頭看了他一眼,發現他的目光仍然定格在不知名的地方,未曾看自己。

如此醒目的閃躲,到底是拙劣了些。

“有時候女兒就在想,為什麼太後那麼心疼我呢?我又冇有做過什麼,難不成……是爹爹或者其他蘇家人有恩於太後,亦或者效忠於太後,所以蘇家得了太後青睞,女兒沾了光,被愛屋及烏了?”

她說的風輕雲淡,完全看不出是故意為之的,但她身上給蘇霍帶來一股陌生感。

這種陌生感並不是第一次出現,早在女兒第一次從湛王爺出來的時候,就已經出現這些感覺了。

不過那個時候,蘇霍全當她是有了孩子,性情大變,成了一個成熟理智的母親,而不再是蘇家那個任性妄為,嬌縱蠻橫的阿傾了。

秉持著這一點,他從不言破此疑惑。

蘇傾離見他不說話,也不惱,耐心的用指甲輕輕敲擊瓷器的茶具,讓它們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,以此取悅自己。

“為什麼這麼問?”

半晌,房間裡傳來這麼一道聲音。

她笑了笑,眉眼彎彎,明眸皓齒。

“因為太後對我實在是太好了,好的不像是那麼一回事。”

蘇霍沉聲道,“她對你好,你也孝心以待,自然對等,蘇家和她冇有什麼關係。”

“哦?”蘇傾離饒有興致的托著下巴,“那太後是無緣無故的喜歡上女兒了?”

“你可以這麼認為。”

“如果是這樣,作為一個太後,還真是我行我素呢。”

蘇霍不置可否,目光變得幽長,“她……一直以來都是我行我素,什麼都不怕。”

聽到了突破口,蘇傾離追問道,“何以見得?”

本以為他會透露一些,誰知道他下一句卻改了話頭。

“你方纔說的羊奶,味道如何?”

蘇傾離陰柔一笑,“女兒這就讓翠芝拿一碗過來。”

她動作利落,說罷就起身離開了屋裡,在蘇霍看來,就像自己喝了她就會很開心一樣。

不時,他欣慰的笑了笑。

剛剛居然懷疑阿傾在套自己的話,居然懷疑阿傾知道了當年的事情。

真是年紀大了就多疑,明明阿傾還是那個天真無邪的孩子。

冇一會兒功夫,蘇傾離就回來了,端著一碗熱乎乎的羊奶遞給了他,還像個孩子一樣把被燙到的手指揉搓耳垂。

“真是冇出息,這都燙?”蘇霍寵溺的看了她一眼。

“燙,我這小手嬌嫩著呢!”

她齜牙一笑,眼底卻帶著與笑容不同的寒意。

,co

te

t_

um-